6月27日，二十余位老边防从全国各地赶到新疆哈密边境管理支队沁城边境派出所。院内的百年左公榆又粗了一圈，树荫里，有人伫立许久，望着营区，没说话。
漫步营区，无人机巡边、大屏全域覆盖、健身房、3D影院……有人停下脚步，指尖碰了碰大屏边缘，像在确认这变迁是真的。“搁在当年，做梦都不敢想。”老边防任戈斌说。
院内的左公榆下，众人驻足良久。老边防李永辉从布包里掏出一盏旧马灯，灯罩裂了缝，用胶布粘着。“那时候巡边，夜里全靠它照路。后来换了手电筒，这灯就搁在家里柜顶，一直没扔。”他顿了顿，“这次回来之前，老伴问我还带啥。我说，把灯带上。”他把马灯放在石桌上，“今天带它回来，算是物归原处吧。”
“家底厚了，腰杆更要硬！”人群中，老边防国伟拍着民警徐文豪的肩膀，像当年带兵一样叮嘱道：“从前守边靠双脚丈量、马车代步。现在，这条路，你们得守得比我们更牢。”
举拳，宣誓。青年民警双手托起党徽，郑重别在老边防胸前。金属扣合拢的轻响中，老边防们不约而同挺直脊梁。面对鲜红党旗，两代戍边人齐举右拳——“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斑白的两鬓，仍是当年绷直的手臂。
“营区变美了，装备精良了，但大家这股‘守边疆’的精气神，一点没变。”座谈会上，李永辉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往下说。屋里安静了几秒。
晚风拂过左公榆的枝梢，指挥室的灯光次第亮起——与当年老一辈掌中的马灯，映出的是同一种颜色。
